Po Nagar 的女神:读懂门楣、石碑和印度教与占族文化的层次
Po Nagar 门上雕刻的是谁?各方说法不一。循着印度教图像、王室铭文和 Nha Trang 至今仍在延续的 Thiên Y A Na 信仰,追寻这位女神。

简要解答
Po Nagar 的女神有好几个名字,因为不同的群体都曾尊奉她。铭文和艺术史学者把 Yan Po Nagar 与乌玛(Umā)的一种形态 Bhagavatī 联系起来,又把她雕像的特征与屠水牛魔的杜尔伽(Durga)联系起来。越南信众则奉她为母神 Thiên Y A Na。就连主门上方的雕刻,不同来源的描述也不一样。读懂这处遗址的最好办法,是把这些层次并列看待,而不是只选其一并称之为真相。
门上的雕刻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
先从一个靠眼睛就能判定的小争论开始。Khanh Hoa 的旅游页面称,主塔门槛上方的浮雕是湿婆一足踏在公牛南迪(Nandin)身上起舞,两侧是两位乐师,并将其年代定为11世纪。泰国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“东南亚艺术”(Arts in Southeast Asia)数据库则把这块山花称为 Mahiṣāsuramardinī,即诛灭水牛魔的女神。另有一些依据已发表研究的记述,也描述了一尊站在水牛上的四臂 Mahiṣāsuramardinī。
所以,站在它下方问三个问题。那只动物看起来是公牛还是水牛?那个人像看起来是男性还是女性?有几只手臂,手中拿着什么?你解决不了这场争论,但能清楚地看到争论的关键所在:同一只动物、同一个身体,在不同的预期下被读出了不同的含义。
石碑上记录的雕像不断被更换
已发表的铭文摘要读起来就像一份保险档案。781年的一块石碑说,Satyavarman 王修复了一座遭外来劫掠者洗劫的神庙,他们打碎林伽,夺走财宝。784年,林伽得以修复。918年的一块石碑记载 Indravarman 三世下令铸造一尊 Bhagavatī 金像。据说高棉国王 Rajendravarman 二世在950年夺走了这尊金像,965年 Jaya Indravarman 一世以石像取而代之。
这样读来,女神的石身正是对那场盗窃的回应。据省级网页介绍,最容易看到的铭文在东门的两根石柱上,用古占语和梵语刻成。能读懂的游客寥寥无几,但历代国王正是在这道门上把各项义务刻石存证。
为什么一位女神有这么多名字
诗琳通数据库把这处遗址解读为 Devī,即众神之力的化身,并提出占婆存在一种地域上的平衡:北方的 Mỹ Sơn 以湿婆与山相连,南方的 Po Nagar 以女神与海相连。请把这看作一种学术解读,而非教义。
这尊坐像本身也提供了证据。它由整块花岗岩雕成,安放在约尼基座上,把女神形象与林伽—约尼形式合为一体。学者 Ngô Văn Doanh 把它的特征与 Mahiṣāsuramardinī 联系起来。已发表的记述称这是一尊十臂像,高约1.2米,所以如果内室开放、衣袍又不遮挡,不妨数一数手。
Thiên Y A Na:至今仍在延续的一层
越南京族的信仰并没有抹去此前的一切,而是对其重新赋义。省级网页把印度教的奉献对象对应到一个越南家庭:湿婆塔与 Thiên Y A Na 的丈夫 Nam Hải 相连,其他塔则成了 Tháp Cố 和 Tháp Cô Cậu。供奉她两个孩子的神龛分列她的祭坛两侧。她被尊为这片土地的母亲,带来丰饶和庇护,传说她还教人种稻和织布。
正因如此,这里的供奉并不是历史重演。Tháp Bà 节在农历三月举行,各处给出的日期略有出入,请确认当年的具体日期。按照传统,朝圣者躬身登山,离开时也不背对神庙。请给他们留出空间,拍摄任何人之前都要先征得同意。
如今她是谁的女神?
最容易犯的错误,是把 Po Nagar 讲成占族的过去加上越南的现在。占族社群依然是越南的一部分,Da Nang 占族雕塑博物馆也设有一个展厅,介绍 Ninh Thuận 占族人的节庆和手工艺。问问当地导游,如今占族访客与这座神庙有着怎样的关系,也留意一下现场的标牌究竟有没有提到他们。
根据一份越南报道,国家于1979年将 Po Nagar 列为国家历史遗迹,这个节日也已被认定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这些认定保护着一个在记忆中不止属于一群人的地方。如果你只能细读一处,那就读这道门:女神、国王、朝圣者和游客都从这里经过。
旅客提出的问题
Po Nagar 女神是乌玛、杜尔伽还是 Thiên Y A Na?
各种来源以不同方式把她与这三者都联系起来。Bhagavatī 被视为 Umā 的一种形态,雕像的特征通过 Mahiṣāsuramardinī 与杜尔伽相关联,而 Thiên Y A Na 则是她在越南的身份。
门上方的雕刻是湿婆还是女神?
各方说法不一。Khanh Hoa 的旅游页面描述的是在南迪身上起舞的湿婆,而诗琳通数据库和其他一些记述描述的是 Mahiṣāsuramardinī。请仔细看看,再问问遗址工作人员或导游采用哪种解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