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读懂 My Son 的占族 kalan:门塔、殿堂、塔身与神圣轴线

从大门到内室,读懂 My Son 的一座占族神庙:分组字母、朝东的轴线、层叠的塔身和林伽(linga)说明了什么,哪些又仍只是解读。

My Son 保护区的寺庙遗迹

简要解答

读 My Son 的 kalan,要由外向内。先在遗址地图上找到分组字母,走到轴线起始的东侧,再沿着门塔、殿堂和塔身,走向曾供奉神灵的内室。塔身通常被解读为须弥山(Mount Meru)的象征,里面的林伽则代表湿婆的临在。战争破坏打断了许多这样的序列,所以不妨把每组建筑都看作一个残缺的句子,问问缺了什么。

地图上的字母是法国人的编目系统

Mỹ Sơn 的这些编号并非古已有之。Henri Parmentier 于1899年开始研究这片山谷,记录了71座神庙的遗存并将其分组,主要的组用字母 A 至 K 标示,每组内的建筑再分别编号。所以标牌上的 E7 就是指 E 组的第7号建筑。博物馆标签上写“E1 风格”时,借用的就是这次调查中同一座建筑的名称。

这一点很重要,因为这些字母记录的是测绘者的排序,而不是占族人自己的排序。字母既不能告诉你建筑的年代,也不能说明它的重要程度。走进去之前,先挑一组仍有多座建筑矗立的遗址作为练习对象,不必试图看遍每一处废墟。

抬头之前,先找到东面

已发表的遗址说明在主要朝向上看法一致:塔朝向东方,朝向初升的太阳,也就是与众神相关联的方向。大多数游客走到哪条路的尽头就停在哪里,看到的往往是塔的侧面。绕到入口正对你的位置,再按当年信众所经历的顺序来读:先是通往围墙院落的门塔(gopura),然后是殿堂(mandapa),最后是圣塔(kalan)。

关于 mandapa 的说法并不一致。有的说它是连接圣殿的入口厅,有的说它是信众集会的大厅,所以要看你所在的这组建筑实际呈现出什么。在 Nha Trang 的 Po Nagar,主塔的东门是唯一真正的门,其余三面都是假门。在 Mỹ Sơn 不妨做个有用的检验:绕 kalan 四面走一圈,看看哪些门洞当年真能进人。

马鞍形屋顶说明这里不是神的居室

最值得学会辨认的是 kosagrha,即“火屋”。它通常有马鞍形屋顶,被认为曾用于存放神的贵重物品,或充当神的厨房。一旦你能认出那道长长的屋脊线,一组建筑看起来就不再是一堆塔,而更像围绕一位住户运转的家庭。

这个家庭历史悠久。一块铭文记载,Bhadravarman 一世王为湿婆建造了一座殿堂和一尊林伽,其名号把国王自己的名字与表示“主”的词融为一体。最早的这些神庙是木构的,在530年代毁于大火;据记载由 Sambhuvarman 重建。你现在看到的砖构建筑则是后来才有的。

把塔读作山,但要谨慎

标准解读把神庙看作须弥山(Mount Meru),即宇宙中心的众神居所:基座是人间,塔身是灵界,塔顶则是连接两者的纽带。请把这当作现代人的解读框架,它有助于观看,但并不是建造者留下的说明。你能亲眼验证的是材料。墙体由烧制的砖砌成,看不到砂浆,砂岩则出现在柱子、山花和浮雕上。

内室里的林伽和约尼(yoni)代表湿婆及其配偶。林伽上可以套一种叫 kosa 的装饰金属套。别把它和 kosagrha 混淆:E1 号建筑的一座基座上刻有铭文,记录向一位名叫 Vikrantavarman 的国王献上 kosa,可见这类器物与有名有姓的统治者相关联。

断裂的轴线仍能告诉你什么

1969年八月,美国的轰炸击中了这座山谷,当时它地处战时基地区内,A1 神庙几乎只剩下一堆砖块。其他损失则较为无声。E1 基座和一块雕刻的山花如今存放在 Da Nang 占族雕塑博物馆,因此某个空荡荡的门洞,或许在 Da Nang 的展厅里还有幸存的另一半。

现存的建筑也留有后人的手笔:1980年代起参与的波兰专家,G 组的意大利资助项目,以及在 K、A、H 组工作的印度团队。在解读其含义之前,先问问导游哪些表面是原物。Da Nang 的这座博物馆还设有一个展厅,介绍 Ninh Thuận 占族人的节庆和手工艺,这对任何认为这种文化随着塔楼一起终结的想法都是有益的纠正。

Da Nang 占婆雕刻博物馆的象头神雕塑

旅客提出的问题

kalan 和 kosagrha 有什么区别?

kalan 是供奉神灵的圣塔。kosagrha 是附属建筑,通常可凭马鞍形屋顶辨认,被认为用于储藏或为神准备食物。

这座塔一定是须弥山的象征吗?

这是广为流传的解读,也是一种有用的观看方式,但它终究只是解读。请导游把铭文的记载和后世学者的推断区分开来。